匿名用户 7小时前

兰姐的奔赴 前些日子，我随市委党校调研组到D乡S村开展彝族火把节民俗文化调研。转眼，调离D乡已有五年，期间也有数次因公事回到D乡，但来S村还是第一次。但于我，借此机缘，正好可以去看望好久不见的兰姐。 兰姐是我在D乡工作时的同事，她先于我几年调到县直单位工作。两年前主动请缨下来S村驻村，去年任期满，因组织需要，留下来任第一书记，继续深耕乡土、服务乡民。 S村是典型喀斯特山区，九分石头三分土，县级公路穿境而过，村部与大路仅就一墙之隔。我们把车子停在村部院子外的路边，缓步走进村部。离开五年，村部小院子除了球场边的几棵桂花树蹿高了一截，其他没有太大的变迁，依然熟悉而亲切。 因是“七一”前夕，正好碰到村里开展党员活动。我们在球场稍作停留等待，大约二十分钟，他们的活动结束。支书赶紧走出来连声抱歉，兰姐也跟着出来招呼大家，带大家上二楼会议室，招呼调研组的老师们坐下，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微微一怔，然后又漾开笑脸，暖暖的笑意，说：“好久不见了，欢迎来指导工作！”话语间带几分调侃。瞬间把我拉回二十年前那个初春的上午，那是我与兰姐第一次见面。 2005年参加工作，我分配到D乡。报到第一天，办公室秘书把我引到二楼一间挂有“统计办”的办公室。办公室收拾得干净整洁，井然有序。右侧立着一个 乳白色文件柜，里面码着整齐的几排文件和。对面两张办公桌并排靠在窗下，清晨的暖阳透过玻璃窗洒落，铺满桌面，温柔又明亮。一位穿着米色碎花裙的姑娘正在伏案疾书。 “兰姐，新来的小李来报到了。”秘书敲了敲门，轻声提醒道。 她转过头来，随即起身快步迎上来，笑容清澈。一边热情与我握手，一边说：“欢迎欢迎！我也姓李，是本家，以后多多关照。”然后侧身指着对面的桌子，笑着说：“这是你的办公桌，我已经打理好了。”言语随和而亲切，让我初来乍到的局促感悄然消散，一股回到家的暖意油然而生。 其实，兰姐比我小一岁，是来自右江河谷的壮家姑娘，因名字里带一个“兰”字，大家便称她“兰姐”。学的是农学专业，分配在农业站，主要负责抓全乡的农业产业，同时还兼管乡里的统计工作。我因求学辗转，入职体制内远晚于她，自然她就从成为我基层工作的“前辈”。按年纪我本应称她“小李”，可她摆摆手，笑道：“别，我就喜欢大家叫我‘兰姐’，这称呼亲切。”久而久之，我也和大家一样，把“兰姐”这称呼叫得顺口而自然了。 我曾打趣她说，我们这石旮旯地方，又边远有贫穷，甘愿来这里扎根，是来支援老少边穷库了。她笑盈盈地说：“谈不上支援，我还得感谢这地方赏一口饭吃呢。是它给了我安身立命的底气！”。原来毕业后她在家待业了一阵子，恰逢这边招考，就和男朋友一起过来报考，不想两人都考上了。我这才知道她的丈夫在另一个乡镇工作。 对新人的照顾和帮助，是乡镇干部固有的优良传统，兰姐就是最好的例证。记得有次开完干部职工会议，各村需立即下村核实烤烟种植面积和检查烟苗重视情况，下午就回来汇报情况。我包的村离政府所在地十多公里，自己所联系的片区又不在路边。我么有摩托车，其实自己压根连骑摩托车都不会！去的时候搭班车然后步行一段就可以了，但回来就没有。我正一筹莫展，兰姐说：“我陪你去，我正好要找支书他们要几个数据。”说着就站起来，顺手挎起米色挎包，不由分说的引我下楼。她的包里不是什么化妆品或者防晒霜，而是一本笔记本、一把卷尺、一支水笔和一把雨伞，她说这是乡镇干部的“标配”。她从车棚里把摩托车推出来，然后递给我一顶头盔，自己也利索地戴上一顶。随着“突突突突”的马达声，我们缓缓驶出政府大院——那是我第一次下村。 到村里，兰姐带着我直奔田间地头和农户家，细致查看苗圃里烟苗的长势情况， 耐心询问农户翻土备耕进展和种植计划，压根没有要找支书他们要数据。我才恍然大悟，所谓核对数据，只不过是她善意的谎言，不想看到刚 入职的我窘迫为难才是她的真意。心中顿时不由淌过一股暖流，那是我的基层生涯最温暖的一课，绵长至今。 此次调研，恰逢第一书记外出，是支书和兰姐接待调研组。支书是多年的老村干，我们算是老战友、老同事兼老朋友了。他们招呼我们坐下，支书介绍村S村的民族结构和民族民俗文化，然后调研组也顺便想了解乡村振兴的一些事情。兰姐便给大家介绍。从全村的人口数到监测户数和人口数，从困难农户的案例到产业发展的成果，如数家珍，娓娓道来，听得调研组老师不断点头。隔着茶杯里腾升的氤氲水汽，兰姐那被岁月刻下了痕迹的眉眼依旧温和，那些她肚子扛过的风雨，又一幕幕浮现在我的眼前。 我在D乡工作，一直跟兰姐一个办公室，时光在在忙碌和充实中悄然流淌，四年倏忽而过，我调离其他乡镇工作。几年后又调回D镇，好多同事还在原来的岗位，包括兰姐。可我不知道，这些年来，岁月从未对她温柔以待，命运接连予她撞击。先是丈夫突发重病，四处求医，可是，不久，年轻的生命就结束，留兰姐带着一岁多的儿子相依为命。而厄运远不止于此，接憧而至，公公又瘫痪在床，不能自理，由婆婆和小姑子照顾，自己周末才去大把手。来回四百都公里，其艰难别人难于体会。待我调回D镇不久，公公也与世长辞。连续的别理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 去吊唁那天，我们到兰姐家时是正午，太阳像一团炽热的火球，白花花的阳光从高远的天空直射下来，落在农家房屋的墙面上，折射的光刺得人眼睛发痛。空气中翻涌着干燥的热浪，裹挟着被晒蔫的草木散发出的、混合着尘土与某种微醺腐朽的复杂气味。知了在林间声嘶力竭地长鸣，那声音与呜咽的唢呐搅在一起，不成曲调，像一曲悲怆的令人心碎的哀歌。简易的灵棚下，兰姐一身素衣，眼眶通红，却强忍着泪水，与我们一一握手。婆婆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，几乎站立不稳，兰姐扶着她的肩膀，不停的安慰，几个女同志也前妻一起安慰起来人。吃饭是，同事关切的问，婆婆以后怎么办。兰姐转头寻找以穿梭到人群中瘦弱的婆婆，说：“她跟着我，我到哪里她就到哪里。她是孩子的奶奶，也是我的母亲，家人，不能散！”语气平静而笃定，令人动容。 此后的岁月里，兰姐带着婆婆和小孩在乡里平静的生活，工作依然一丝不苟，统计台站清晰严谨，下村走访依旧步履匆匆，只是不经意间多了几根白发，镌刻着岁月大痕迹。开展贫困户信息采集评分那段时间，各村需要入户评估，然后回来录入信息。只好白天下村晚上加班。有次深夜，我走过兰姐办公室，她还在等下加班录信息。婆婆抱着熟睡的孩子，坐在靠门边的椅子上默默陪着她，那画面温馨而又让人心疼。后来，她凭借多年的基层工作经验和扎实的工作作风，调到县直部门工作。再后来她又重新组建了家庭。其实，之前也有人追求她，只是她有一个条件：要求对方不仅要接受自己和孩子，还接接受孩子的婆婆。所以许多追求者因此望而却步，直到遇到了现在的爱人。对方也有类似她的遭遇，独自带一个儿子生活，他知道兰姐的要求后，毫不犹应下。不久他们又添了一个女儿，一家六口彼此扶持，冰冷的生活慢慢拾回暖意。两年前年，她主动请缨来到S村驻村，坚守基层一线。 说到驻村的初心，兰姐有颇多感慨。她说，在县直工作，虽然是专业对口，但是时间久了，感觉自己脚不着泥，专业技术慢慢的生疏起来，也想下来发挥发挥自己的专长，刚好有驻村的机会，领导推荐她下来驻村。她忐忑地把事情告诉爱人，想不到他全力支持，于是就来了。刚来那会儿，女儿尚且年幼，只好带着婆婆来村里帮照顾，直至孩子入园，才稍稍放下心来。说着她转向支书，说：“还多亏支书他们大家的多多担待！”满是感激，如今在好了，两个儿子上初中住校，女儿上幼儿园，婆婆接送照料，爱人安心上班，她也可以全身心扎根村里了。 今天的调研安排，除了开座谈会，还有一趟现场走访，目的地就是火把节场地。火把节场地是2005年县民族局投资建设的。建有火把亭，舞台和观景台等。至今也整整20年，历经数次修缮和扩建，历来都是火把节的主会场。就在村部对面的山坳里，座谈结束后，我们缓步向山坳走去。 说是山坳，其实就是两座山夹峙的丫口。火把节场地的建设充分利用了丫口的地形，一边山体筑起观众台，一边搭建活动舞台。舞台背靠的是个不高的小山堡，堡顶上蹲着一个火把造型的亭子，是祭送布谷鸟的地方，寨里人都习惯叫做布谷鸟亭。从大路进入场地的旧路已经扩宽硬化，道路两旁沿途的小桂花树尚还矮小，枝条间却挂满小灯笼。远远看去，场地里面彩旗飘飘，仪式感十足。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支书说，今天市委党校的老师们是来调研， 不是参加活动，千万别搞派场。支书笑了，说：“我们把这个场地承包出去了，给村里有能力的人来投资搞露营地，小李他们争取了一些经费来扶持。已经两年了，前两天搞周年庆典，所以喜庆的氛围还没有散，不要见怪。”支书是老村干部了，和兰姐我们算是老战友、老同事兼老朋友了，他把兰姐作叫“小李”，不叫做书记，带着就年岁里的坦荡和亲切。兰姐接过话头，笑着说：“现在这样好了，有抓人帮护理z这些家当，一到活动，就直接开张，省心、省力，还省钱。”这话不假，以前没有人看管，每年火把节前，乡里和村里得专门请人来割草、整地，修修补补，费钱费工不说，还常常临时抱佛脚。如今投资方入驻，不仅把场地拾掇得周全，连带设施维护也一并揽下，可谓一举两得。 有调研老师问道，这个露营地是私人投资还是如何经营的？收到这，支书眼睛亮了。他告诉调研组，都是得益于粤桂协作资金这笔“活水”的注入，撬动场地脱胎换骨的变迁，还未村集体经济创造一笔固定的收入。 说话间，我们已进入场地。眼前的景象比记忆里舒展了很多，耳目一新之感扑面而来：场地比原来的变化了很多：舞台比以前宽阔了许多，旁边新添了一间演员更衣室，还立了一面固定的舞台背景墙，绘满民族纹饰图样，以后办活动再无需搭架布景，省时省力，又气派妥帖。两山夹峙间的平地，原先逼仄窄小，如今从两边的山谷砌了堡坎层层托起，填平后，豁然开朗，形成打磨秋体验和篝火晚会的场地。场地中央，一堆干柴码得整整齐齐，静静地等待一场夜的狂欢；柴堆不远处，一架磨秋兀自立在那，也在静静等候它的“知己”。西面的边沿处，一排乳白色布艺露营帐篷一次排开，几个在旁边山地里做工累了的妇女正在里面乘凉，一手依着背篓，一手用遮阳帽扇风，闲聊家常。 观众台旁边，两栋用集装箱搭建的双层小阁楼，一栋粉色一栋蓝色，在正午的阳光下格外惹眼，一栋卖奶茶，一栋卖烧烤。奶茶的甜香和烧烤的焦味在空气里缠绕，挑逗着人的味蕾。前来打包的村民络绎不绝，柜台后头的年轻人麻利地封杯、翻串、装袋，忙的脚不沾地。调研组一位老师感叹道：“这才是现代农村该有的样子啊，足不出村，就可以实现奶茶自由！”话音里一半是羡慕，一半是欣喜！看得出，粤桂协作带来的不仅是钱，重要的是理念，一次奥小小的生产链正在这个山坳里长出根。 抬眼望向观众台后面的山坡上，四五个彝族传统民居风格的小木屋隐落在林间，是露营地住宿用的。每个小木屋前都留有一方带着仿木护栏的小平台，露营的客人可以一边烧烤一边俯瞰下边打磨秋表演和篝火晚会盛景，倾听喝彩声激荡四起，看那火光在夜空里跳跃——那该是怎样一幅快意的景象！我们立在场面，仿佛都已经听到夜里的歌声了。调研组的老师不由感叹：“旧场地换发新生机，老民俗绽放新活力。粤桂协作的好成果啊！” 活动结束，调研组直往隔壁县去了。兰姐邀请我去参观他们的产业。我本打算直接返程了。兰姐说：|”就是烤烟育苗大鹏那里，那成业的基础还是你打下的。” 大棚区是十多年前县烟草公司投资建设的，那时我在乡里分管烤烟产业，从征地到建设到投入使用都有我们具体的劳作。占地十余亩，有五个苗棚，可以供应4800亩的烟苗。还辐射周边几个乡镇几千亩烤烟种植。每年育苗结束以后，群众就开始种植茄子等蔬菜，算是对大棚的充分利用。 我问兰姐：“不种蔬菜了？” “我们让它升值了！”兰姐狡黠地莞尔一笑。“去你就知道了！” 我看时间尚早，想想也不急，便应了下来。因为距离还一段路程，我们回村部拿车。 回村部的路上，我无意间看到兰姐的颈部有一道深深的伤痕，不禁问起。兰姐哈哈准备说时，支书说：“去年我们下村看群众烤烟，帮忙编烟。在烤房里递烟时，上面接的人手一滑，整杆十几斤的烟叶掉下来，她没来得及躲闪，被编烟杆划到了。好危险的。”接着兰姐又笑哈哈地停下来，说：“这还有一个伤口呢，是上次下村调处纠纷的时候翻摩托车伤的，还没有好完。”她说着便捞起裤脚，膝盖露出来，一片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裸露着，用红汞涂抹，伤口敷着一层疮疤，样子当时伤得不轻。兰姐却说的云淡风轻，还兴致勃勃地跟我讲述当时翻车的“精彩场面”。 我建议兰姐和支书跟我们坐车，她说不想等会儿麻烦我们送回来，执意自己开摩托车，载着支书走在前面带路。 来到育苗大棚区，兰姐靠边停车，示意我们也靠边停下。下车便看见大棚区的大门旁立着一块招牌——“高山哈密瓜种植基地”。这时我才看出一点名堂。兰姐带我们到门口一个站台，大棚区已经明显扩建了很多。她指着进门左边的一个大鹏，说：“这时新建的，加上原来的 5个，现在十多个了。也是粤桂协作的功劳。”目前已经基本形成“高山哈密瓜”品牌了，现在也算名声在外了。说着就引导我们走进大棚。 走进大棚前，我习惯性地在大棚入口处的消毒池做个消毒（培育烟苗期间，人员步入苗棚必须进行消毒处理），支书见了，笑笑说：“这不是烟苗，没那么娇气，没事。” 打开大棚门帘的瞬间，扎入眼帘的和过去一盘盘漂浮的烟苗不一样，而是满眼的绿迎面扑来。一根根鲜绿的藤蔓沿着红色或者白色的打包绳往上攀爬，直指棚顶，个个争先恐后的样子，势头紧张而热烈，像是在和落在棚顶的阳光打招呼。那条水泥小径在中间划开，两边掌形的叶片肥厚油亮，层层叠叠，形成两道从棚顶倾泻而下的绿色瀑布。嫩黄的小花星星点点，像不经意间洒落的碎末星子，在绿叶间忽隐忽现。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甜和绿叶的清香，深吸一口，仿佛肺腑都被染绿了。 原来，因为种植蔬菜收益比较低，驻村工作队到位后，觉得这个大棚区不应囿于低产值的产业，应该让它发挥更大的作用。最后决定试探种植哈密瓜。于是兰姐找到单位，要求提供技术和品种支持，乡里整合粤桂协作资金注入，又引导周边几个村飞地投资，哈密瓜基地就这样做起来了。现在不仅让群众收入增加了，而且还为村集体经济创造了固定的收益。还结合基地地处海拔高达1680米的地理优势，把这个产业命名为“高山哈密瓜”。目前已经渐渐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品牌。 “产业不在如何高大上，只要能给群众受益，小而精更符合我们这地方的群众。”兰姐说。确实，S村到处都是石旮旯，资源匮乏，要发展大规模的产业不现实。传统的养殖业一直没有中断，“两黑一黄一张叶”（黑山羊、黑猪、黄牛和烟叶）是群众传统的养殖，群众习惯了。结合各屯的实际和群众积极性，让他们自主谋划，做好引导和服务，这样倒是更好。“你看那个山头，全是樱桃，刚卖完。”她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小山包，“也算是S村产业的又一个亮点。” 那片樱桃我知道，是以前一对留守老人无意间栽下的樱桃，大概有三五亩的石旮旯，已经就好多年了。前些年，每到樱桃成熟，两老就摘樱桃到街上去卖，每斤三五块，我们也经常买来做零食，一颗颗浅红色的小樱桃，甜里带酸，令人回味无穷。现在已经自然形成一个网红打卡点，吸引不少人老打卡，樱桃成熟时，人们带着小孩直接来到园里采摘称斤，年轻人得到乐趣，两老也免去挑着到街上去摆摊的辛苦。 我提议，我们还是一起去看看。 沿着青石板石阶往上爬，不到一分钟就到山顶了。樱桃已经季节已经过。樱桃树像一个个绿伞，点缀着小山包，树种的不算密集，再土质较厚的地方仍种了玉米，玉米正节节拔高。我们站在山顶，整个阿搞屯和阿稿坝全貌尽收眼底。这个山头和坝子那头的火把节场地的那个艳红的火把造型遥相呼应，相得益彰。坝子中间的大棚集中区在阳光下跳跃着光亮，像几面镜子。兰姐说，他们正在谋划，想把周边石山地都种上樱桃。“车厘子不就是我们的樱桃吗？我们要让它成为桂西北的车厘子。然后在山顶这个位置建设一个观景台，提供给人们来打卡拍照。”她说着，眼中闪着光。 我突然想起，有一首老红歌唱道：“樱桃好吃树难栽。”是啊，但是只要肯下苦工，花一定会开。就像兰姐，一路奔跑，从苦难窜出来，在生活的风浪了奋斗，在工作的征途上跋涉。 说着说着，时间晚了，我们不得不返程。下到山脚下，我们上车回县城，兰姐在路边站着目送我们离开，从后视镜了，兰姐在夕阳里，像一棵扎根在石缝里的坚强小树，不挺拔，但是那样的倔强。 世间有千万条路，有人奔赴繁华，有人奔赴安稳，兰姐的奔赴，始终向着简单的生活、深沉的土地、淳朴的乡民和自己的初心。不问前路漫漫，她只顾风雨兼程。

匿名用户 2026-06-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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匿名用户 2026-05-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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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翔 2026-05-0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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匿名用户 2026-04-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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